Friday, March 10, 2017

正直要乞食:我,不低頭

早前在看其他電影看到這部的Trailer,覺得會是一部抗爭片,對於社會上不公義的抗爭。結果我看了,難過的,難過是因為電影好像很現實的用主人翁的故事向社會提出控訴,而另一方全錯嗎?又不是的。

我所說的是《我,不低頭(I, Daniel Blake)》這部電影,一部低成本寫實獨立電影,在很多電影頒獎禮電影節獲得大獎,一部猶如有關英國的鏗鏘集,但絕對不會悶,而看著就會反思很多事情。




Daniel是一個有三十年經驗活於紐卡素的木匠,五十九歲,之前在工作時突然心臟病發,心臟科醫生建議他要暫停工作。於是他去申請喪失工作能力救濟金,在那個計分制度下他不及格不能獲得支助但可以上訴;因為沒有收入他申請失業救濟金也被拒絕了,最後只可以申請求職授助。這段過程他被要求用電腦上網填申請表,對於一個一直當木工的人電腦是一件很陌生的工具,同時他也只可到圖書館借用電腦而且還要請教別人(例如滑鼠怎麼用)。

最可笑是有政府部門職員知道他不懂用電腦,希望協助他,卻被主管阻止責罵--這是不容許的,以視公平。而真正幫他完成這份網上申請表的,是住在附近同樣是低下階層的年輕人。

在獲取求職授助,他需要證明一個星期用了若干時間尋找工作,同時要他預備一份履歷。當木工有什麼履歷?於是他被要求上堂學習製作履歷。

很諷刺嗎?對啊也是幾諷刺的,不過站在政府立場,你總要設立一些關卡與制度去檢視什麼人才可以拿到每一種救濟金,同時又不希望有人拿到救濟金就不找工作。

正直的Daniel為了應付這些,手寫了履歷,認真找工作,但同時告訴那些僱主,其實醫生表示我不能工作--是他太老實太坦白,這當然落得被人責罵的下場。

Daniel認識另一位主角Katie:單親媽媽,帶著兩個跟不同男人所生的子女,曾經露宿街頭,最後獲分配居所及救濟金。不過他的救濟金只能夠讓他的子女填飽肚,他努力找工作但找不到,Daniel協助他的新居安頓,他請Daniel吃飯,到後來他帶子女到食物銀行取食物,因為太餓即場打開一罐罐頭裹腹被人發現,失聲痛哭表示很餓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那一幕,很震憾。

Katie之後的經歷也是讓人難過與及預期之內:有些日用品還是沒有,也不夠錢買,於是去偷,然後被人叫他去賣淫。

至於Daniel,他後來拒絕應付那些荒謬的要求(例如官員問:你去見工有沒有拍照?沒有拍照我怎知你去過(聽到真係想講粗口)),但他沒有向其他人求助,他變賣家具,最後憤而在政府部門外噴字"I, Daniel Blake, demand my appeal date before I starve",獲得其他市民鼓掌支持,但又如何?結果被警察拘捕,警告再犯就要收監。

他的人生走到這裡,充滿無奈。他之前花下很多積蓄去照顧患病的妻子,妻子去世後就自己患病不能工作,然後又得不到救濟,他可以怎樣呢?

電影最後Daniel終於等到對他的失業救濟金申請上訴,律師表示他的醫生提供的證據對於他的上訴非常有利。本以為他終於可以走出黑暗,卻因為他太緊張這次上訴而心臟病發死去。

在Daniel的葬禮上,Katie讀出Daniel原本預備在上訴時向法官宣讀的感受,內容大概是「我奉公守法,努力工作,有交稅,沒有刻意去獲得施捨,為何社會制度在我有需要的時候不能幫上我呢?這個制度有沒有當我是一個人呢?」

看畢電影,當然,若果Daniel不是那麼正直,他可以好好獲得救濟;若果他選擇向身邊的人說出自己的情況,身邊的朋友一定可以幫忙;若果他走去向傳媒政黨求助,或者已經見報有人幫忙。他就是正正直直的一個好人,太坦白,太硬頸。一個好人,落得如此下場,為何呢?

對於Katie,可能有人會指他私生活不檢點云云,但他曾經說過,那時年輕真心相信愛情,一次又一次遇人不淑,才會成為單親媽媽。若果他是那麼壞,根本不會努力照顧兩名子女,不會走投無路才去賣淫,對嗎?

社會上有很多需要我們幫助的人,社會制度的確有殭化的地方。制度一定有人在濫用,同時有人的確有需要而沒有被幫助。我們先不要戴有色眼鏡去看待正被授助的人,每個人也不一樣,有需要而接受授助的不代表可以被其他人看不起。

嘗試在我們日常吃喝玩樂的世界裡關懷其他人,可以做的其實不少,或許你我身邊也有著需要我們幫助但沒有開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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