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anuary 15, 2016

紀錄此時的香港:C Allstar《生於斯》

C Allstar由街頭唱到紅館,不經不覺出道好幾年。近年他們出現的形象除了越來越離地之外更有點讓人不敢恭維,不過,這張《生於斯》,還好,仍然很貼地,而且繼續他們與香港社會相連的特質。
有趣的是這唱片派台歌並不特別得我歡心,又或者,驚喜不大印象不深,不過,整張唱片聽來流暢(除了一首作品),而且主題明顯而強烈。我們當然明白,要製作一張廣東概念大碟,並不容易。


生於斯是林夕用一首歌寫下不同種類的香港人面對時代變遷的態度,而帶出某一類人越來越感到無力而且沒有希望的想法。編曲首尾都以簡單的鋼琴和弦,Chorus則刻意凝造繃緊帶有張力,開宗名義帶聽眾看看究竟現時香港變成怎樣。原來是倫永亮作曲,不過Chorus實在有一兩句讓我想起哥哥的當年情。
要了解變遷是要比較的,所以再次出現我們的電車上--那些年,電車上看著的風景多麼美好,當然,走過下世紀,是那時的願望,所以一段地鐵的過門,現代殘酷物語,開始:
上車咒可算是香港人其中一個最切身而好像很想達到而達不到的目標,用上八十年代的電子節奏,歌詞重覆像唸咒一樣--你不介意上不了車身邊都有很多人提醒你要快點上車,你想做個廢青?哪有這麼容易!
節奏更快但其實帶出更嚴肅而可怕現況的城惶城恐,多得梁柏堅填來一首不用赤裸裸但越讀越驚的一份詞:「現在似生於憂患被放送,想死於安樂就放縱」這兩句已經活脫脫的寫出香港人現況,為什麼?你總能在歌詞中找到原因。
門常關,是我們的聲音永遠沒法被人聽見,又或者有人從來都不會聽。可以是社會上的對立情況,也可以是你跟我鬧翻了就互相關起溝通的門,亦可以是香港人越來越不被重視的寫照。動聽的旋律寫著無奈的現況,然後還有為年輕人而寫的少年宮:周耀輝的詞把年輕人的無力與無未來寫出來:「左轉得到灰天,右轉找不到光線」,我們只能叫他們,只要還能呼吸走下去,路還是這樣走出來的。
在歌曲編排上,若果少年宮提及以前年輕人還可以有夢,接上紅館夢或者勉強說得通,不過這歌嘛,旋律似曾相識,而且真的不相信Wyman寫出一首那麼老土又行貨的歌詞。我知,這歌好像用在他們的演唱會,但這肯定不是一首出色的快歌,我是肯定Skip的。
相信我,Skip上面那首直接聽夜幕天星,回歸他們拿手的R&B,把很多香港人(包括我)久不久用乘搭天星小輪再在海濱閒逛來放鬆抖抖氣,很舒服的。
其實逾越生死有點跟唱片主題不合,而這首明顯計算過的情歌,希望再來一首天梯。情歌放在這唱片怎樣可以配合?沒有,mv或者有多一點點。旋律很易記,不過歌詞普通不感動我,這只是一首整個music flow當中沒有違和感的作品。
后會無期接著逾越生死出現是很有心思的:像是這對陰陽永訣的戀人在夢中見面的下集,後會無期,用上「后」,在這張唱片上就變成後殖民地的懷念--這不只是我這樣想的吧!而梁詠琪的Featuring是有戲可演有其需要的。
最後出現的,是充滿八十年代改編日文作品的日暮途遠。除了曲式刻意懷舊,連歌詞也有那種感覺:「心愛心碎心結到心靜,相信相愛相距再相認」是很潘偉源愛用的填詞手法,而這歌有著很想回到那個最美好年代的意義,只不過,日暮途遠代表天色已晚路途仍遠,要回到那裡,很難。
在歌曲可聽性來說這唱片不差,整體主題性亦不錯,不過對C Allstar來說,要貼地要寫香港情懷,可以,但音樂方面也要多點突破。還有,他們起家的A Cappella,四人動聽的唱和,似乎在近年的作品越來越難找到,這也是有點可惜。
最後還是想說:你們的形象還是不要太過花巧,想偶爾帶點玩味也希望找個高人幫幫忙,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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